WWWWHAT'S GOING ON?
andrewww_0425
read my profile
sign my guestbook

Visit andrewww_0425's Xanga Site!

Metro: Hong Kong
Birthday: 8/17/1986
Gender: Male


Occupation: Student
Industry: Art


Message: message me
AIM: university
MSN: andrewww0817@hotmail.com
ICQ: 71205305
Yahoo: andyman99hk@yahoo.com
Jabber: everything


Member Since: 7/4/2005

SubscriptionsSites I Read

Blogrings
2004-2006 KCMC_RC 兵團
previous - random - next

CS GEOG 06
previous - random - next

國產007
previous - random - next


Posting Calendar

|<< oldest | newest >>|
view all weblog archives

Get Involved!

Suggest a link

Recommend to friend

Create a site


Friday, April 17, 2009

陳雲專訪集

 邊個係陳雲?睇呢3個訪問之前我都唔多清楚...

原先o係page one見到佢本解讀中文封面&標題只覺幾搶眼...

睇完所有訪問之後,明多左好多野,亦多左d諗法。

浸大有的陳生o既書我都留曬了,

當然有冇時間睇o係另一會事啦。

佢最新o個本應該會買,但mk 2樓書店點解咁遙遠?

有耐性唔嫌多字做完hon pro又仲有閒情逸緻的話,睇睇吧!

冇興趣睇亦很正常,但就唔好再問我點解1本雜誌可以睇咁耐了。

------------------------------------------------------------------------------------------

陳雲 行者獨語 13/3/2009
U magazine 172期 陳偉超

SNC17958

專欄作家中,不乏針砭時弊、見血封喉者,但筆下自居「貧道」,視(失職)元首高官如壇下妖物,且聲言先斬後快的,恐怕就只有陳雲。
古時的道教組織,叛逆建制,以文教化,他說,還備武裝力量。
陳雲自幼習武,通蔡李佛及洪拳,對暴力絕對潔癖者,嗤之以鼻。
「我如果搞政治,都會用毓民那套。不過他們三個未夠激。」
別誤會,這不是野獸暴民或潮州怒漢的故事。
陳雲曾在民政事務局出任何志平的研究總監,是德國哥廷根大學出產的博士,年薪一度接近百萬。
一切都是因緣。
生物系沒有要他,大專學院沒有為他留一教席,政府也無他用武之地。
「思考了好幾年,我想做批評者、啟蒙者,留下一些火種。」
不站大邊,不逐時勢,千里獨行,冷暖自知。

 

黃袍加身 斬妖除魔
離開民政事務局一年半,陳雲寫專欄、著書、兼職研究,過著自由工作者的生活。「在公共組織工作了十年,離開後,起初不太自在。繁忙時間到中環地鐵站,會感到若有所失,會問:『點解我無工返?』」
「三、四個月後,我盡量避開人群,多人時唔落地鐵站,哈哈。」陳雲申請過一些大學教職,自忖經驗不足,只試助理教授的職位,但到此刻為止,連回信也沒有。「可能有顧忌。」他說。
是以,他繼續開壇作法,評議本港的政經、文化、習俗、風貌,手上還有幾本書等著完成。「為甚麼以貧道自居?」記者請他解讀(毒)。
「道教是傳統民間宗教,歷史上起義過幾次,就像黃巾黨。以前只有道士夠膽穿黃色,代天子祭天,和天子平起平坐,有叛逆的顯示。」另外,黃有土地之意。
「根據五行理論,不可能有千秋萬世,這給予人民希望,給予皇帝警號。」可見「貧道」之說,不只是貪過癮。

 

陳雲小檔案
現年四十八歲,已婚,育有一義子。原名陳雲根,現為作家及文化與政治評論人。

1986 中文大學英文系本科畢業
1988 中文大學比較文學碩士畢業,其後於樹仁學院及珠海書院教西洋文學
1995 德國哥廷根大學史學院哲學博士,專攻民俗學
1995-1996 任職於香港政策研究所
1997-2002 任藝術發展局策劃及研究總監
2002-2007 在何志平任內當民政事務局研究總監
2007 獲香港中文文學雙年獎(散文)

著作:《香港有文化──香港的文化政策(上卷)》、《中文解毒》、《農心匠意》、《民主戲一場》、《我思故我在》、《一國定兩制》、《五星級香港》及《天書Impossible》等等。

 

SNC17959

直擊語文 拯救思想 
陳雲的《中文解毒》,以「學好中文」之名,批判官僚以語言干預公共空間之實,救語病之餘,也救心病。對他來說,語言和思想相輔相承,語言僵化,難言思考。
「我覺得中文面對危機,經常將極端表達,用在普通事上。好像『極度遺憾』、『瘋狂大出血』。又好像林瑞麟早前說『不排除在台灣設立辦事處』,『不排除』是法律上用來威脅人的,他的說法,好像香港已佔領台灣似的。」他認為,動輒出動極端的說法,不但令思考層次變得單一,更逐漸使人冷漠和疲倦,最後連真正要緊的事,也無力理會。「疲倦的人,好自然去消費,而政治上的疲倦,就是順從。」可見語言是疲勞政策的一種。
另外,用字也暗示立場,或合理化某些行為。「ICAC那宗調查,《蘋果日報》用『竊聽』;立法會用『監聽』,比較中性;而政府用『截取資訊』,便合法化了這行為。」
陳雲正籌備的書,有關實用文寫作,「略有市場導向,但都有批評。」


SNC17962
.「公園長椅的欄杆防到少少露宿者問題,但好涼薄,是不義的做法。」但拆掉欄杆要驚動好幾個政府部門,民政局無能為力。

SNC17961
.陳雲在中學時看了很多大學生物課的印度版水貨書,怎料會考只得B,而中英皆A。「我到依家都好遺憾讀唔到生物。」

SNC17963
.目睹政府總部門口的示威者而自己無能為力,讓陳雲感到抑鬱。

SNC17960
.他(左一)隨何志平(中)到上海官式訪問,在東方明珠塔上合影。「何志平想做些改革,講本土、文化使命。」陳雲指有些人擔心,這改革可能會試出「港獨」。

 

留學德國 組織抗爭
陳雲中學、大學時期信耶穌,但常夢見佛祖、菩薩,便多去了佛堂。「念過一些佛經、咒語,覺得醫到自己的病。」
記者問站在車公廟解籤處前的陳雲:「迷信嗎?」
「對命運,我沒所謂,道士要維護正氣,有不妥當的事,要找出來,並且要找出原因,如果有能力,要組織抗爭。」
陳雲留學德國期間,組織過一些抗爭。他當時是中國民主聯合陣線德國區的主席,為逃亡的留學生申請政治庇護。「之前兩屆只幫助留學生,示威得幾十人。我發現政治一定要組織群眾,才有動力。」他接任後,把幫助對象擴大到福建、溫州的難民。有年六四紀念,他領著五百多人走到法蘭克福的大街。「開始那些難民不敢行,經過中國工會、國貨公司時不敢叫喊,後來警察開路,四周圍的車停在一旁,逐漸打破禁忌。」他那時已寫了十多年政治評論,帶百姓上街,還是頭一次。
「有想過在香港組織活動嗎?」記者問。「經濟上,香港被大集團壟斷,政治上又受制於北京,在香港只能做修補的工作。」

 

政府五年 朝秦暮楚
博士畢業回港,陳雲一心想進學院任教人類學或文學。惟當時學界比較接受英美一套,陳雲師承的一派沒有市場,只能謀到大學的兼職講師,教翻譯。「那套學問,無用就是無用,社會就是這樣的啦,惟有再學過。」他找來一堆公共行政理論和文化政策的書籍,從頭做起。
在香港政策研究所工作時,陳雲認識了何志平,跟隨何志平,往後十年,他先後出任藝發局和民政事務局的研究總監。「何志平想將一國兩制、香港的自由度和本土文化顯示出來,又想在香港復興傳統中國文化。我幾支持他的想法。」
在民政局一年後,他開始心灰意冷,這次是因為他走得太前。「提議幾次撥款辦創意產業,兩、三億,都給梁錦松駁回。」「石硤尾拖了五年。當時有些台灣和美國電影公司想在香港找地方,現在時機過了。」「後來發現,除了發表文章、提意見,除了講,甚麼事都做不了。連公園(長椅)欄杆都無權拆走。」
每日進出政府總部,陳雲眼巴巴看著示威人群,卻無能為力。「有個人帶著骨灰龕,控訴女嬰被醫死了。」
「每次進入政府總部都有抑鬱感,好像進到一個陰暗,甚麼也做不成的地方。」
後來他調整心態,蒐集政策文件、官函,分析政府的意識型態。下班回到家,則以筆名發表文章,評論政策。其中一個叫「秦暮楚」,他笑說:「自己諷刺自己。」


 

SNC17964a

因緣際會 心繫傳統
和普遍知識份子有別,陳雲筆下常流露對傳統習俗的情感,甚至對民間宗教的認同,在他的評論中,傳統總飾演著正派。「在八鄉一條村長大,窮得很,四周種滿蘿蔔、蕃薯。辛苦,但很自由。」
村裡有另一套秩序,小孩走失了,便請道士作法,找回了,又是一宗鬼掩眼例證。對於這些,陳雲半信半疑,但他更傾向以民間自由的角度去詮釋。「村民以鬼神隔開政府,擴張自己的權力。有事發生,他們不會想到政府,而是想到鬼神。你當然可以說他們被自己的想像統領著,但不是給集權和暴力。」
「自由,和自由管理自己的能力是最重要的,即使用信仰找鬼神,都好過找衰政府,因為信仰可以自己控制。最理想是小社區,有高度自治權。不過現在很難,甚麼也講scale(規模)。」

陳雲的傳統印象,有化不開的人情味。「上個月我到錦田懷緬,看見很多石碑還在。當年村民不喜歡汽車,石碑是超渡死者,也是控訴、反抗。現在的城市人,不會紀念已死的人。」

 

SNC17965
.小學作文課,陳雲完成自己的文章後,還可以替三、四個同學代筆。在民政局做文膽,從未為一篇文章花超過一小時。現在他每日寫作四小時,一篇文章,修訂十次是平常事。

.陳雲家中有個小男孩,是遠房親戚托他照顧。小孩管他做「阿公」,實是義父義子的關係,陳雲會一直照顧他,直到他成年。

 

醉心民間 有時寂寞
學院以外的文化人、批評者,醉心民俗傳統、習武修道、在必要時不介意動武,這些讓陳雲獨一無二的特質,也讓他孤獨。「共鳴的人應該有,但一齊行動,一齊做事的就很少。」
「會覺得寂寞,但無所謂,講出來希望有人看,或者交俾下一代。」
陳雲最喜歡深水(土步),混雜、多供應商、多水貨,有各樣的人,有各樣的生存空間。

 

後記:赤手空拳
「那不像寫字的手。」我說。
「對,打沙包練來的。」陳雲打開寬厚的手掌,指粗骨硬,和溫文外表毫不搭調,倒是比較接近他的性情。
他現在還每天練功,早上一小時,晚上半小時,紮馬、踢腿、掌上壓……
「要相信自己的體力、魄力可以做到事,必要時提刀,拔刀相助。」
「身體洪壯時能夠寫出多角度、激烈、社會性的文章。生病時,便會傾向個人、懷緬,丟了社會責任,就好像我在政府工作那段時間,少了稜角、鬥爭。」
他挺直腰板,說:「身體是最後的後盾。」
我突然想到陳雲立於曠野,高聲吶喊,用那雙手修築著一條窄路。

解毒中文 替天行道──與陳雲對話
2/2009 讀書好第十八期 梁文道

看履歷,陳雲很正常,甚至很上道。中文大學的英文系碩士,德國哥廷根大學的博士。做過藝術發展局的研究總監,在何志平局長任內當過民政事務局研究總監。歷年來在報刊發表的好文章不計其數,既能深情回憶香港鄉間舊事,又能有板有眼地研究文化政策,還能莊諧並陳地痛斥時弊。他的讀者無不折服於其學養之深湛、文筆之古雅。

不過,他也是我所知道的香港知識分子中最奇特的一位異人。自幼習武,一身好功夫;煉丹養氣,常以「貧道」自稱;明明是一位現代讀書人,卻帶著一股時空錯亂的古人逸氣。更奇的是,我老聽說他被人跟蹤監視的傳聞,莫非是因為在德國留學的時候搞過太多民運?而且,在這文質彬彬的外表下,我曉得他有一顆「危險」的心。

上回見他,也是為了訪問,一眨眼原來就是兩年。雖然心裡一直惦記,但大家君子之交,我又生性疏懶,只好趁他新著《中文解毒》面世,再約他聊聊。

梁文道(梁) 陳雲(陳)

殖民地官腔的異化
梁:這本書很暢銷,對嗎?
陳:過年之前加印了四千本,這些語文書容易賣。

梁:市面上其實已經有很多語文書。因為大家都說我們的中文水平下降,人人都在想辦法。有趣的是你覺得這跟香港的政治文化有關。
陳:六七十年代,香港政府主動開放公共空間,市民有抗爭但不是真的流血,或者流的很少。由於不是公民社會本身壯大而逼得政府要退縮,所以人們一直相信政府所用的字眼,一套套地使用他們的語言,如「市民」、「社群」、「權益」及「福利」等字眼。

回歸以後,官方繼續流出語言,人們仍然不理。例如「施放催淚彈」,從前是用「發射」催淚彈,後來才改成「施放」,中立的用法應該是用「發放」或者「放」。用「施放」就好像在實驗室毒死老鼠一樣。還有「管有色情刊物」或「管有色情資訊」,用英語說就是own。原本我們是用「擁有」,但你要硬生生地冤枉人家還管理著它,那就是「管有」了。這些語言真是毒害,完全是在授予官方絕對權力和絕對合法性。另外還有一些見首不見尾的說法,如「不排除」甚麼、「不存在」甚麼,最近的例子是林瑞麟說:「特區政府不排除在台灣設立官方辦事處」,原本「不排除」是有威脅的意思,例如美軍佔領了沖繩,然後說「美軍不排除在沖繩撤軍。」

梁:又如大陸說台灣如果獨立,他們不排除動武,這便是一個威脅。
陳:現在是將「不排除」等同「考慮」的意思,完全是搞壞了考慮、商榷、計畫這幾個很審慎、很準確的字眼。慢慢變成了一種newspeak,而這種newspeak是由英文轉過來的,不是中文原生。如果由古典中文轉過來還好,像從前師爺的語言,我們可以從經史之中看到它怎樣出現,看到它的思維。但「不排除」雖由英文而來,可它又不是英文,是「exclude」後面沒有了「possibility」一字。好像一種鬼魂的語言,未曾投胎的類似中陰身的語言。

一個所謂雙語社會變成這樣就很恐怖了,原本雙語社會應該有些創造力量,要不就豐富其英文,好像印度那樣;要不便豐富其中文。而不是弄一種夾雜的語言,要懂得英文才明白中文,懂得中文才明白英文。只懂中文或只懂英文的人,便不知道你在說甚麼了。

梁:但很多人說,語言是一種不斷地自然演進的東西。既然我們已出現了「不排除在台灣設立官方辦事處」的說法,何不乾脆接受它呢?何況說話與聆聽的人都不覺得有問題。
陳:那就是當政府所說的東西是廢話,講粗俗一點就是「九(0翕)」,就是不理你在說甚麼也好,也不會很認真去看待。這是因為政府不認真對待那個語言,民眾也不會很認真地對待它。那純粹只是說話,背後不顯示某一種威嚴或責任。

梁:那是因為他們需要說話,但卻沒甚麼內容。
陳:所以你會見到這些out of cultural context的語言。你捉不到他們想說甚麼,它既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不在日常老百姓講的東西裡頭,更不在粗口裡頭。

若你「九(0翕)」,我知道你在說甚麼,你隨便問一個人也能明白你的意思。但你說「不排除在台灣設立官方辦事處」,我便真的不知道你想怎樣了。除非你是地下黨員,心態上覺得台灣可以被統治,可以隨時在那兒設辦事處。

梁:說到「官腔」,從古至今都有,你覺得以前的官腔跟今天的官腔有甚麼不同?
陳:從前的官腔只是故作高雅、用典故,因為官員想表達自己有修養、有權力、有文化。在從前的皇朝時代,這些文字是子民、臣民的一個攻擊對象。如果官員用這些東西,人們就會看看他當中的典故有否出錯,有錯就可以當作口實。他要用這一套官腔,背後就要有一班師爺幫他去堆砌文字,結果變成一種公平的官民競爭、對抗遊戲。可是今天的官腔,你對抗不了,他掌握了絕對的合法性,可是那種合法性又不知從何而來。他們造了一些很生硬的詞,比如「管有寵物」、「管有色情刊物」、「信納證供」。不是相信、就是接納,又怎會有「信納證供」呢?英文是accept,真厲害,這樣淺的英文也可譯得這樣深,而且是相信和接納之間的東西,你也不知道他想說甚麼,但警方和律政署都用它。

梁:可是我覺得除了刻意去模糊一些東西外,他們也有體面的考慮。我覺得這種官腔就是嘗試將一些字詞自作聰明地加些變化,加點東西令到文字看上去沒那麼直接,看起來好像文雅一點。例如狗叫「狗隻」,好像加了個「隻」字,狗就不是一般的狗,就沒那麼「狗」。猴又變了猴子、蚊又變了蚊子。
陳:就像石梨貝水塘,「禁餵野猴」,原本四個字就寫完,那條布也用少一點位,但偏偏又要橫跨三個圍欄,寫上「禁止餵養野生猴子」。他們覺得單詞不及複詞有威力,但他們不知道中文的單詞才厲害。「禁餵野猴」聽上去就好像「非請勿進」一樣,進了去就會被打、被斬首。反而「禁止餵養野生猴子」就好像老師教學生一樣囉唆。而且野生猴子和野猴是兩種不同的東西。我們稱家中走失的狗為野狗,但野生的狗則不是從家中走失的。這會產生很多問題,當然他們不會這樣想,他們只是覺得複詞比單詞有教養、有文化。

公共行政語言的政治學
梁:你剛才提到六七十年代港英政府大量輸出有關公共事務的語言。我想當時政府是在命名很多香港人不懂得稱呼的東西,而這些東西都是公共事務、公共領域內的事物,也就是說在公共領域內發生的事物其實是由政府主導命名,然後我們大家跟著用。而這些命名背後都不是中性的,都有一個政治計謀在內。例如把「權利」寫成「權益」,令香港人覺得自己不是爭取權利(right),而是爭取權益(benefit),整件事情mellow了很多。
陳:或將「設立殖民地」變成「開埠」。這個很經典,哈哈!

梁:開埠,就是完全沒有武裝、征服、戰爭或條約相關的東西在內。
陳:就好像一班廣東人民落到香港,弄一個碼頭或渡口就是開埠。

從前使用的這些語言是在政治壓力下的臨時舉措。「開埠」固然隱藏了一些政治的衝突;而「市民」、「權益」則是不想讓香港人覺得自己有公民身分。但這是可以原諒的。因為它既不能給香港人民主選舉或直選,亦不能給香港人公民身分。一旦給予香港人公民身分,他就是英國國民,而不是中國國民了。政府要面對當時中共和國民政府的問題,它要避開這些麻煩,又要增加一點市民的利益。

原來的中文也沒有「程序」這個詞,它應該是從化學或數學那邊借過來。這應該是當年那些中文師爺想出來的,社會很快接受了並跟著來用。有些還很深奧,例如在八十年代推行區議會時順便推出了「諮詢」,為甚麼不用「參與」?為何要用「諮詢」這麼深的字?

梁:有趣的是,這一套語言是由基層、低層的官員寫出來,但他們又無意識地配合及表達了這個殖民地的統治方法及意識形態,是否這樣?
陳:就像一個僭建,這裡建一些,那裡建一些,慢慢形成一個體系,然後這個體系便會生長,類似Frederick Jameson所說的「政治無意識」。大家都知道應怎樣做,但卻沒有一個整體的計畫。這就是恐怖的地方了,若果一開始便有一套很官方的宣政語言計畫還好,傳媒與民眾尚能有一些警覺性。

梁:你說回歸之後變得更壞,究竟是甚麼意思?
陳:以前雖然也剝奪了一些公民身分,但當時香港真的不可以賦予公民身分,因殖民地獨立不了,香港不可以成為大英帝國的一部分。所以那一套是描述式的公共行政語言,這是可以接受的。

但回歸後,這一套東西繼續使用,即使香港人已變成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民,基本法也賦予我們很多的權利,實際上可以叫我們作公民,但他們還是沿用市民,而「權利」還是叫「權益」。這些就是用得太久,政治慣性的東西便隨他吧,很難寄望一個政府很積極地改動這些東西。

梁:但特區還有一些新造的東西嗎?
陳:新造的東西如「問責性」,由彭定康很硬性地引入這個字。起初叫做「問責性」,後來就叫作「問責」,那個「問責」是真的向市民問責,政府做完事要向市民交代解釋。回歸之後也會有「問責」,但慢慢變成了「問責高官」,是董建華時代的東西,叫作政治委任制。後來變成副局長、政治助理那些,叫做政治委任。但當市民或政黨一罵他們,問這些是否「問責制」,他們又只好回到董建華的問責制,但其實他們已經不是問責的了,副局長與政治助理都不會走出來解釋、請辭等,這些都是由秘書長所做。

也就是說殖民地繼承下來的那套,合用便用,不合用便將它扭曲。另外就是一些對外的新聞公佈,殖民地打左派、打左共都是叫「發射」催淚彈,不叫「施放」,但現在對付保育人士,他們不會稱之為使用武力,而是稱之為「施放」。

梁:雖然一樣是使用武力,一樣是「發射」,但是改一個比較動聽的名字。
陳:改一個較動聽的名字,好像有了合法性,也好像將對方變成了死物,是一些等待處理的東西。另外就是「銷毀家禽」,在大陸,電視台與報章都稱之為「撲殺」。在這點上,我很佩服共產黨的傳媒,因為這是個很真實的說法。我們可以說「銷毀色情光碟」、「銷毀翻版」;但家禽,我們不能用「銷毀」這個詞。

梁:就好像死刑,我們總沒理由說成「銷毀犯人」吧。
陳:慢慢就會演變成「銷毀犯人」了!「銷毀」、「施放」,這些都是納粹黨的語言,稍為有政治常識,對二次大戰有點警惕力的,都會明白。可是在香港,猶太人的力量並不是很強。其實一看見這些字眼已教人心寒。

梁:但是,為何大家會容許這套語言在政府、傳媒、日常生活中被廣泛使用?是否從殖民地開始到現在都是這樣?
陳:殖民地時代還算存在著一點抗爭,起碼工會與勞工處便存在著兩套語言,像「工傷」與「工業意外」。但是一般而言大家都缺乏批判精神,普通人對中文太不認真。大家只對英文認真,一來由於是外國人使用,二來大家知道有一個權威在牛津字典、在文化和英女皇的嘴裡。可是中文,卻好像沒有權威似的,沒有翰林院,也沒有國家語言委員會。因此,中文就是處於一個放蕩的、不被信任的狀態。

此外,殖民地時代的官式中文還真的比較好,還有一批舊學根底厚的人,懂得經史的規範,懂得用一些四字詞。

梁:為何現今這一代人會不懂呢?替官方辦事的師爺其實有很多資源是可以用的。例如寫一封公文信,古代其實留下了大量的範例給我們。又如以往官府的用語,這方面台灣倒是仍然存在的。我知道台灣每年大學聯考到了出題那天便會十分緊張,把出題的教授們關在一所宿舍裡,怕試題外洩,直到考完才放他們出來。他們稱這個叫作「入闈」,十分厲害的用語!還有,他們稱行政院長為「閣揆」。其實很多中文仍是可以用的,為何我們不用呢?
陳:我們刻意斷掉這個傳承,不敢接台灣那一套。共產黨那一套則是橫空出世,由蘇聯那邊來的,然後加入工農兵的語言,通俗得來不太粗,又不口語。

近日我在寫第二本關於應用文的書,教人如何作文。方法其實只得一個。讓我說一個例子:去年特首到元朗去,一個來自石崗菜園村的女士想向特首請願,給他一封信。那時特首正在「勝利牛丸」食麵,說請讓他先行用膳,然後才接收她的信。可是,特首用膳後便直接離去了,沒有接信,因為他知道那名女士是來抗議菜園村收地事宜的。那名女士欲從後追上,卻被保安人員攔截、跟著倒地。傳媒訪問她有何感想,女士衝口而出說了十個字:「咁(0既)特首,簡直痛心疾首!」我想想,這句話的特色,是一句口語的四六駢文。

梁:哈哈,好厲害啊!
陳:如果用白話文來說,就是:「如此特首,簡直痛心疾首!」或「如斯特首,簡直痛心疾首!」,然後我想到,究竟這名女士的話是從何而生的呢?其實,從前的戲曲、南音、對聯,或者是通勝的千字文,全都是淺顯通俗的四六文。即使她不讀這些,聽聽舊時的流行曲如《鐵塔凌雲》,全都是四四或四六字的,很淺顯。當大家將這些入了腦,便能夠於說話中流露出來。可是當這些句子進入了學校,卻不讓你這樣寫,反會將它改成:「這樣的特首,真的是令人痛心疾首了。」語文教學將中文原本最精煉的口語與文言的表達方式扼殺了。因此學生不知道中文可以切句、停頓;不知道中文沒有所謂的形式文法,只有作句的章法;中文也不像英文,沒有甚麼動詞變位,亦沒有第三身單數、無過去式、無時態。

那麼如何學習造句的章法?只能夠透過誦讀一些淺顯的經典。香港中文教育的壞處,便是忽略了這一方面,因為他們覺得這樣做浪費時間。其實,根本用不著背誦,多讀一點便成了。

從前我在德國的時候很無聊,常常走到漢學系的圖書館,看昔日的奏章批答,忽然想到,他們要處理的事情很複雜。如咸豐年代或光緒年代的奏章,要處理對外通商、軍事衝突、還有如何排兵佈陣及外交策略等。但那些大臣居然可以用賦來寫奏章給皇帝,而且內容顯淺,亦表達到當中的事理。當然寫成白話文或散文比較容易,但他們只要稍為跳前一步,便可以寫出一個四六的賦、七言的對偶。試想想,從前的人為何有這個本領?

梁:其實不但香港人有你所說的問題,大陸也有這個情況,就是我們的文字變得很冗贅、很「論盡」。為甚麼呢?
陳:研究中文語法的學者,沒有好好保護自己語言的主權,過度地以外來的分析研究中國的語法。然後這套關於中國語法的研究慢慢衍生成教學方法,演變成規範的寫作方法。於是教學上便有了排句、配對、「因為」、「所以」等邏輯關係的字眼。

但從前的人不會這樣學中文。而好的英文也不像我們這樣,我們這套其實是中產階級的低下階層,或者技術階層的英文,這就是帝國主義了。英美國統治階層有其自然而天真的語言,偏偏中國人以為那是不夠好的語言,還以為那是最好的。

於是便形成了帝國的統治法門,一種文化上的統治。大家沒有刻意地反抗或叛逆這套政治關係,只是很舒服地坐在那裡接受,還滲進中文裡面。這套中文是帝國主義奴役的展示,是世界工廠的展示,而香港就是服務中心。

梁:這種中文是很技術性、很機械和很累贅的,沒有你剛才說的自然和天真。同樣地,我們的英文也是這樣,英國在全世界都有許多殖民地,從印度到千里達都出現了不少作家,可是香港就沒有幾個用英語寫作的本土作家。
陳:就像陶傑所說,香港出了一句經典的「sorry for any inconvenience caused」,英國人只會在最慎重的道歉時,才說上這一句。但在香港,只是在街上建一個欄杆,你就會看到這句說話。在英國頂多會說「sorry we are working」,中文就更簡單:「施工,不便請諒。」

而這也是很難學習的,要經歷一段很艱辛的學習過程才能學到「sorry for any inconvenience caused」這句話。

梁:對,到現在我還是寫不好香港式的公文。有時收到一些公文信,我不懂得怎樣用他們的語言來回信。
陳:我也不懂。

梁:但你也當了好一陣子官啊。
陳:那時我只寫自己的中文。

梁:其實你在新書裡表達出來的感受,是否跟你做了幾年官有關?
陳:有點關係。我試過收到一些演講辭、一些文稿,真的想當面撕爛它,擲在那個寫手的面上。但我當然不可以這樣做,只好將它改頭換面,最後那個人還是不會改善,下次還是寫那樣的質素。

梁:以你所知,那些官員是跟專門的單位學中文嗎?
陳:一是自學,二是有一個「法定語文事務部」定期印一些通告及範本給官員。

這個「法定語文事務部」也是令人把火,因為在殖民地時代,它叫做「中文公事管理局」,這個名字十分謙虛,意指他們只管理公事上的中文。

回歸後改名為「法定語文事務部」,嘩!你是翰林院嗎?即使是翰林院和皇帝也不可以制定法定語文,因為語文是來自經史的,只有史官勉強可以出聲。但是,一個在公務員事務局之下的機構?憑甚麼?如果我掌權,第一件事就是要去拆它招牌。只是改了名號就好像很巴閉。這就是一般搞政治抗爭和社會抗爭的人經常忽略了的部分,其實它是一個很可怕的統治機器。

梁:那時你當官,每日對著那些文字,你覺得使用這些文字的官員,他們怎樣看待這些語言?
陳:他們就當是一個Job,只是一個任務。因為那套語言,你可以前後加減都沒問題,它的負載力好厲害。他們也不會覺得面紅心跳,因為這樣前後增減文字很方便,方便逐級交給上級去改,文字變成僭建的語言建築,再把僭建的語言建築整個推出去給社會,而社會又一下子聽不明白,又需要有人去拆解,於是每人拿了一塊,人人都不明白文字背後說甚麼,這其實也很後現代。

從官場歸來的行者
梁:當年你即將離職的時候,我也訪問過你。如今你離開官場多久了?
陳:07年10月到現在,兩年了。

梁:有甚麼感覺?
陳:我覺得甚麼病痛也沒有了。以前常腰酸背痛,還有膝痛,常要練功,要去看推拿醫生。但就是找不出原因,又不是很忙,還常常坐著。可能是因為當時的焦慮和無聊吧。

我當時覺得整個政府都很不對路,可是自己改變不了。我當時親手出過一些「代局長名義」的信,然後他們在底下簽名,他們明白我想說甚麼,明白我背後的文化使命是甚麼。有時大陸那邊給了我們一封囉囉唆唆的信,我用比較規矩的「敬啟者台鑒」來回覆,他們也是照簽照批。但其餘官署內的事,仍是很讓人失望,漸漸形成了一種焦慮,表現在身體上就是腰酸背痛。

梁:你的職位在公務員系統中是一個無中生有的位置,跟其他人很不一樣,有受到排斥嗎?
陳:起初有,後來就沒有了。因為我表明了自己不是為爭取權力而來,他們也知道我不打算長期在此任職,過足癮就走,這裡容不了我。我在這裡,有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因為何志平。

梁:為甚麼何志平會這樣重用你?
陳:因為我們合作了很久,在政策研究所時已經一起研究文化政策,後來他更當了副主席。而且大家也想復興中國文化,包括語言、藝術、建築、醫術等等,可是他的官運差了點。

梁:他惹來很多批評,文化界也有很多爭論,你有甚麼看法?
陳:他的勇氣不夠,表達的立場不清晰。他知道自己一定要連任,要有長達十年的時間,才可做這些事,或稍為有一個開始。他覺得要先融入官場,採取一個防範但合流的姿態,結果反而令民眾、曾蔭權、北京以為他甚麼也沒所謂,也沒甚麼重要。我覺得是他的策略錯了。

梁:你一向批評政府,當時卻去了當官,怕不怕影響自己的身分和清譽?
陳:不怕,我一樣罵政府呀。

梁:聽說你曾被人監視跟蹤?連寫文章也要跟蹤嗎?
陳:是真的。當時我曾向保安局求助,他們曾派一個副警務處處長來跟進,最後不了了之。如你不信,我可以給你看一些信。那時我一出門就會撞到人,然後他們會在你的腳上吐痰,又不停在你耳邊說「X你老母」或「你痴X線」。如果我走快一點,他們又會說「你行咁快做乜X野」。這是一種暗示和心理壓力,但你又對付不了他們,因為他們經常換人,而且也可以說那些人只不過是性格差一點的街坊。

梁:我始終覺得這跟你的海外民運背景有些關係。其敏感之處在於你有民運背景然後再去做官。我知道中國有些前民運人士回到大陸也是差不多。
陳:我在大陸反而沒有遇過這些事。

梁:大概你是屬於香港這邊管的,哈!

梁:你離開官場後沒找過工嗎?
陳:我找過,可是找不到,連回信也沒有,特別是在大學和大機構,因此我知難而退。現在都在寫書,待積蓄用光後再作打算。或者回元朗隱居,或者離開香港。

梁:離開香港?去哪裡?
陳:不知道,也許死吧。死也是一個選擇。因為人世也沒甚麼好留戀。我之所以可以完全不找工作而生活下去,是因為我的解決方法很簡單。我下個月處理不來,從天台跳下來就好。這樣人就會變得很自由。

梁:難道你認為死也在一個你可接受的範圍之內?
陳:「行者」隨時準備死。只要心臟有一點阻塞,稍為呼吸不了,人就會走的。

梁:可是「行者」只是面對無常,不會主動結束生命呀!
陳:可是小乘佛教相信佛陀有幾個門徒也是這樣,修到阿羅漢後,就覺得身體是一種負累。我現在也是這樣認為,覺得現在做的東西已經很瑣碎了。

梁:但你的修道呢?
陳:修完了。

梁:真的?修到甚麼地步?
陳:修到可修、可不修的地步,覺得這種事已不是必要做的了。因為已明白了無常和空的道理,明白到這個世界如果緣份適合,就令世界得益;如果緣份是逆的,或是太難處理,離開也是一個方法。如果強行抗爭,令人受傷,也不是好事。

 

危險的孤魂
梁:可是你從來沒想過要出家做道士?
陳:出家也要講緣份,而且香港的道教很不堪。他們從來沒有站出來說過話,現在政府禁止養雞,那連茅山作法也做不成了,因為沒有雞,拿不到雞毛,又拿不到雞血。雖然現在香港多是全真派,但也要顧一顧茅山那派,也要顧顧「喃嘸佬」那一派吧。只有我曾在報紙上說過這點。我在報紙上老自稱「貧道」,雖然我還沒有受戒,也沒有出家。道教協會就有人問我為何自稱貧道,我說:「當我說話時你們在哪兒?我不是貧道,難道你們是?」

出家的目的不是避世,而是為了入世。但出家的團體太弱勢,又要受一些長老和一些戒條控制,不可以出來示威,那就沒有意思了。他們連在公開場合批評政治也不敢,以前的國師卻非如此。

梁:一般說到公共知識份子,很少會想到是個修道的。你還要自稱「貧道」,道教有一種精神資源給你嗎?
陳:最先成立的道教教團「五斗米道」就是一個革命組織。以前的人要潛逃,便會組織起一群人出來起義,他們會打出道教的名義來招收弟子,收布施籌錢。就連以張角為首的黃巾黨也是如此。而且文人也有很多修道的,李白十來歲時就曾修道學劍煉丹。

梁:你的意思是道教有反抗和在野的傳統?
陳:道教是民間結義,像太平道,在村內收集錢糧,遇上窮人或當有災荒時就用以賑濟。他們會對朝廷構成威脅,所以逼到他們在中原生存不到,只能跑到四川。

梁:那麼,你是不是從一個修道者的立場來看自己所做的事,如從政和寫評論都不離棄道教的宗旨?
陳:四個字,斬妖除魔。要替天行道就要用到軍隊,但一個人也可以斬妖除魔。

梁:這和你小時學武也是有關的吧,你是先學武還是先學道?
陳:先學武。

梁:學武沾染了俠義之氣,然後才學道?
陳:對。

梁:由學武到修道,到現在寫文章,你認為自己是在追求某種中國文人的理想人格嗎?
陳:都算是。而且也是入世的,出仕做官,或者作反作亂,道不行則退隱,磨劍等機會出山。

梁:所以你不要那麼早死啊。
陳:哈哈。

梁:但你覺得自己跟香港社運圈有點不同?
陳:對,跟這個圈子還是夾不來。雖然我搞保育,但我不主張和平手段。我主張暴力,若要保衛天星碼頭,用刀槍手榴彈去保護才能成事;即使不攻擊人,也要在自己身上淋一罐汽油,坐在那裡手執打火機,等警察過來。只要有一個人這樣做,整個工程就一定不能實行。越南戰爭當年也有人如此,為何不這樣做?

梁:你自己會這麼做嗎?
陳:如果我相信那一套,我會的。但我覺得那件事不適宜如此犧牲。

梁:但是我們一直都很怕很激烈的行動和暴力,無論任何社會運動亦然。
陳:就是那套公共語言或公共管治方法令人很顧忌,很恐懼使用暴力,即使是民間仗義的暴力大家也怕。

梁:你覺得一個威權去到極惡劣的程度時,革命是必要的?
陳:對,革命是必要的,流血是必要的,殺人是必要的。

梁:你不覺得殺人有問題?為甚麼?
陳:如果世上有一些壞人,當然最好的方法是去感化及宣導他,令他返回正途。但如果不能快速地阻止一個壞人或一個大集團的惡行時,那便需要殺戮。我在德國聽過一些教會人士說,如果當年可以一槍打死希特拉,任何一個基督徒都應該開那一槍。你想用愛、宣傳和教化的方式改變整個納粹黨,很困難,或者等到你成功改變他們的時候,他們已製造了很多災難。

梁:這是否道教比較特別的地方?
陳:道教不特別痛恨殺生,沒有這樣的禁忌。在佛教中這是禁忌,寧願自己死也不能殺人。

梁:你會否覺得自己寫的東西、這個思想是危險的?
陳:當然危險。但幸好我還可以有一點點的言論自由,可以寫一點東西。

梁:你用這種態度生存在今日的香港,是否好像與周圍有點格格不入呢?在整個中國地區和中文世界也實在很少見。
陳:我有時甚至覺得全中國只有我一個人走到這個地步。

我有這個想法,很大程度是受我大學時看James Joyce的小說影響,他是一個流亡作家,去了巴黎,寫關於愛爾蘭的事物。他一直有一個想法,覺得世上只得自己一個愛爾蘭人;整個國家隨著他的身體走,高行健也是這樣。

梁:你所說的「中國」是甚麼意思?我很明白你有家國繫於一身的感受,但是當我看到你寫的文章,常常提及從前的中國是怎樣的、中文本來應該如何。其實你所講的中國,究竟是一個想像中的中國,還是現實存在過的中國呢?
陳:其實那是一個想像中的中國,又是一個可以實踐的理念,以前有人可能根據文獻將它實踐過。你可以說這是幻想,但卻自有實踐在其中。

絕頂自由 陳雲 19/3/2009 
壹周刊993期 陳勝藍

不讀陳雲著作《中文解毒》,不知中文有癌有瘤。
別怕,說好中文,絕不高深,元朗婦人也罵得出:「咁0既特首,簡直痛心疾首。」
陳雲心想:「她的四六句從何而來?粵曲、南音。」
反觀國家領導人,句句生癌,「表示」熱烈歡迎、「表示」衷心感謝,卻不乾脆說「熱烈歡迎你」、「衷心感謝你」。
「這是一種冷漠,迷霧。」
陳雲說:「是一套公共語言,極之迂迴曲折,令人望而生畏。
「古德明稱之為『新中國中文』,我不喜歡,『新中國』可以是中華民國,可以是將來中國。我稱之為『共產中文』。」

a
中國知識分子,下場通常不好。父親是大馬華僑,大學畢業,當年應中共呼籲,返回祖國服務,卻被打成右派。陳雲不知驚,愛讀書,「這是循環。」

 

陳雲原名陳雲根,四十八歲。別人中文彆扭,干卿底事?「共產中文,有毒中文,跟我的自由有牴觸。如果這是其中一種表達方式,無所謂,但近年太濫,創作沒有自由,讀者沒有自由。」
自由,他看得很重,現在替《明報》、《信報》寫專欄,談色情,論粗口,葷腥不忌,「我有個定位,我要做開路先鋒,將言論自由谷到最勁,只要報紙肯登就是了。」
也追求身體自由。嫖妓嗎?「當然有!」
現在仍有?「當然有!身體自由,跟精神自由分不開。」
金庸在《笑傲江湖》說,人生在世,充分圓滿的自由根本是不能的。
陳雲幾近矣,起碼,身體自由。

b
「香港地,寫東西不能維生。」

 

共產中文,禍連香港,特區政府是典型的東亞中文病夫,「不排除」,「不存在」,「不建議」,「進行」甚麼,「作出」甚麼……
大陸說「撲殺」家禽,用得對了,香港堅持用「銷毀」,將家禽非生命物化,當作光碟,這叫青出於藍。
陳雲會說德文,「銷毀」原是納粹黨語言,德文fernichten,中間nicht解作沒有,石灰粉混入鴉片,令它無效。「這用法不尊重生命,不須顧慮人情。雞農自己殺雞,叫做自行『處理』。」
還有「人力資源」(人力、勞動力),「增值」(進修),我們統統變成人肉八達通;「釋出」善意(示好),原來善意等於毒氣。
「香港電視台說到加沙地帶,說『發射』催淚彈,一講香港,便說『施放』催淚彈,明顯受政府麻醉。」
「截取」通訊,以前叫偷聽,「根本就是偷聽,未證明他有罪,你都是偷他的東西,除非他正在坐監,傳紙仔,你就截取通訊。」
近年港人愛說終極,「終極即是完結。」記者訪問過潘源良,他在唱片內頁寫上「終極鳴謝:李麗珍」,感人至深。「即是最後一次鳴謝,以後不謝,」陳雲說:「也用得對。」

c
早前政府敲鑼打鼓活化古蹟,就是當年陳雲(左一)等人的工作。曾蔭權上場後,叫停,「他封殺何志平(右二)兩年,不讓他立功,要他庸碌地退。」(陳雲提供圖片)


d
「曾蔭權上台,創意工業、藝術村、文化保育、法例修定,全部擱置。他連任後,也不讓(民政局長)曾德成做,叫愛將林鄭月娥做。他很愛玩人事。」

 

e
中大畢業。港人崇拜英、美大學,老師也警告,學費再貴也要去UCLA,他偏偏去德國讀書。

 


經濟自由
替文字隔渣,從來吃力不討好。陳雲在中大英文系畢業,「中文可以自己找書看,英文就要跟老師。」也是中大比較文學碩士,德國哥廷根大學民俗學博士,但只教過珠海、樹仁。也兼職教過城大、理大,「教無無謂謂的翻譯。」
跟文字判官角色有關?「一定有關,特別是中大。幾年前中大搞教學語言諮詢,那些教授有頭有面,好威地寫了一篇諮詢文件,中文好似好漂亮。」陳雲無端端替諮詢文件摸骨,列出錯處,「我擺明落他們面子。後來他們出修訂版,用了我某些改正。」
何苦?「我跟中大沒有私怨,只覺得他們愚不可及,大可以在每個學系,逐漸將課程轉為英文,不須敲鑼打鼓。我不憎恨奸人,最憎人又蠢又奸。奸人要醒目,理性精明,理性精明的人對社會有益,蠢人則為害社會。」
沒有在其他大學開火,「但他們有顧慮,經常罵人的,當然不請。」
自由有很多種,「經濟自由,是人生自由的後盾,海耶克說的。」他從來沒多少。

f
當年陳雲(拿大聲公)在德國搞民運。(陳雲提供圖片)



不願留在德國教書,「我在德國時,當了兩年民運領袖,自然跟德國政界、情報網接觸頻密,如果我留下,便要替他們分析中國新聞、評論,未必可以自由地做個學者,開餐館也有問題。」
怕被指漢奸?「如果可以推翻中共,我極之願意做漢奸;德國未必反共,只是蠶食中國利益,美國也是這樣,養大中國吸血,吸乾才反。如此一來,我要以德國做本位,或無國籍本位,我不想。
「當年台灣叫我到捷克、波蘭的代辦處當個職員,助台商開廠,我也放棄,政治上始終有牽制。我為了精神自由,可以犧牲經濟自由。」
九七年加入香港政策研究所,認識了何志平,跟隨他到藝術發展局、民政局。打政府工,有膽子寫稿探索一國兩制,建議港人西化到盡,才搞愛國,左派跟蹤騷擾他,由家門跟到政府總部。自此使用「陳雲」筆名,罵人的,每次改名,用完即棄。
曾蔭權上場,何志平投閒置散;煲呔連任,何、陳滿約離任。自此陳雲寫稿維生,也接研究工作。無樓無車無子女,無負擔,「否則便失去自由。」

g
自小練洪拳,也文也武。


 

身體自由
十個男人,九個去滾,一個諗緊,直認不諱的,唯陳雲一人矣,「身體自由,是一種實現自己,實現肉體,跟精神自由分不開。跟政治自由一樣,是行動自由,所謂異常行為自由,搞野自由。
「我在歐洲讀書發現,梁文道也寫過,法國大革命期間,人民讀的是色情小說,所以當時行為特別大膽。有些極權政府禁色情,禁慾望禁衝動,令人民抑制。曾蔭權一坐正,便對付《蘋果》風月版,禁雞,食的雞和行的雞都禁,掃黃特別勁,之後禁言論,是同一件事。」
古來才子皆淫棍,陳雲飽讀詩書,發現是女人造成的,「明朝色情小說也這樣寫,為何富家小姐、官太、青樓名妓愛找文人、俠士、甚至道士做情人?為何不找強壯的大老粗、苦力?因為他們工作太辛苦,一休息筋骨酸痛,一休息便睡覺;文人、俠士不用勞動,可以徹夜詳談。所以中國也好,中世紀歐洲也好,出來搞三搞四的都是文人、武士。」
可有富家小姐、官太向陳雲投懷送抱?「沒有,現代文人沒有吸引力。我也怕麻煩,俾錢少麻煩,少責任。」
已婚,太座知道他作反?「我不理她,我們不干涉大家的私生活。每人都有自由,她也可以出軌(估計她沒有)。結婚只是社會連繫,跟肉體、精神不一定有關,不一定要從一而終。逼大家從一而終,只會變成歐洲人、美國人,不斷結婚離婚。」
如此說來,外遇是離婚疫苗?「好多調查證明,的確如此,好多老公老婆返不同更,少見面,怎搞?」
此言必引來女權團體狂轟猛炸,守衞一夫一妻城池,「我讀民俗學發現,一夫一妻制,是男人想出來的。十七世紀英國,一夫多妻,有錢有能力的男人,三妻四妾,窮漢討不到老婆。一夫一妻法例通過後,窮男人也娶到老婆。」
陳雲有一個養子,如發現他(才禁)鐘仔,如之奈何?「像看見其他人嫖妓一樣。台灣父母帶十三、四歲兒子去妓院,以免他跟同齡女孩子搞,搞大個肚。」

 

h
「八十年代香港有左、中、右勢力,文化上比較自由。」

i
兒時跟過黑社會,「都是體現自由,甚麼都試。」劈友不劈友也有自由,「我只一齊玩,不劈友,不講數。」(陳雲提供圖片)

 

言論自由
中文粗口,我們只懂俗寫,同音不同義,只有粵語片女角對白適用:「表哥你撚化我!」陳雲在報紙專欄寫粗口,全是正寫,纖毫畢現,詳見《中文解毒》,此處不抄書。
 「粗口絕對是其中一種言論自由,適應場合,表達激烈感情,也是in-group(親切的群落)的表現;如果其他人不喜歡粗口,我就忍。以前多數人搭小巴,來去十幾人,講粗口沒所謂,後來有了地鐵,就要顧人感受。」
《水滸傳》魯智深、李逵都是粗人,開口埋口「這個鳥漢」,鳥就是陽具,而不說「這個人」。《水滸傳》偏偏歸納文學作品,「這就是古人的文學修養,宋江、盧俊義一定不講粗口,但魯智深不講粗口,便不是魯智深,才見他衝動,才傳神,這是文學表達手法。」
Kinderficker是德文粗口,罵人孌童。粗口裡面有道德批判,保護兒童,誰說粗口下賤?「明光社可以罵,但不要用政府、法例幫自己。一用法例,整體收緊。
「顯示自由,就要講野講到盡,做野做到盡,讓人知道香港是自由的地方。其實這不是好事,這是議會的責任,但他們要換票,要交易,話不敢說盡,所以要文人做,其實好悲哀,外國有幾何要文人在報紙上寫粗口,讓人知道可以講粗口?」

  clip_image002

 

 

 


Saturday, October 04, 2008

一 個 中 國 人 幸 福 的 一 天

 

「 早 晨 起 床 , 掀 開 黑 心 棉 作 的 被 子 , 用 致 癌 牙 膏 刷 完 牙 ,

喝 杯 過 了 期 的 碘 超 標 還 摻 了 三 聚 氰 胺 的 牛 奶 , 吃 根 柴 油 炸 的 洗 衣 粉 油 條 ,

 外 加 一 個 蘇 丹 紅 鹹 蛋 , 在 票 販 子 手 買 張 車 票 , 準 時 趕 到 地 下 煙 廠 上 班 ,

 九 點 三 十 分 偷 偷 用 山 寨 手 機 看 股 票 從 6124.04 點 跌 到 1240.46 點 ,

中 午 在 餐 館 點 一 盤 用 地 溝 油 炒 的 避 孕 藥 餵 的 黃 鱔 ,

再 加 一 碟 敵 敵 畏 噴 過 的 白 菜 , 盛 兩 碗 陳 化 糧 煮 的 毒 米 飯 ;

晚 上 蒸 一 盤 病 的 瘦 肉 精 養 大 的 死 豬 肉 做 的 臘 肉 ,

 沾 上 點 毛 髮 勾 兌 的 毒 醬 油 , 夾 兩 片 大 糞 水 浸 泡 的 臭 豆 腐 ,

還 有 用 福 爾 馬 林 泡 過 的 涼 拌 海 蜇 皮 , 抓 兩 個 添 加 了 漂 白 粉 的 大 饅 頭 ,

 還 喝 上 兩 杯 富 含 甲 醇 的 白 酒 。
「 唉 … … 這 日 子 過 的 真 是 那 個 爽 ! ! !

 這 就 是 一 個 中 國 人 幸 福 的 一 天 。 」

另 一 篇 異 曲 同 工 :


「 早 上 醒 來 , 先 用 二 甘 醇 超 標 的 田 七 牙 膏 刷 牙 ,

 再 用 發 臭 的 藍 藻 水 洗 臉 , 給 兒 子 沖 一 瓶 添 加 三 聚 氰 胺 的 三 鹿 奶 粉 ,

自 己 喝 杯 黑 作 坊 的 豆 漿 , 吃 幾 個 硫 磺 燻 白 了 的 饅 頭 ,

或 者 是 廢 紙 箱 當 肉 餡 的 包 子 , 夾 點 兒 廢 舊 油 漆 桶 醃 的 榨 菜 , 吃 飽 喝 足 ,

 出 門 , 深 吸 一 口 富 含 PX ( 二 甲 苯 ) 的 空 氣 ,

到 斷 成 兩 截 的 九 江 大 橋 上 溜 溜 腿 兒 , 找 找 白 娘 子 和 許 相 公 在 斷 橋 的 感 覺 。

 中 午 跟 同 事 一 起 吃 頓 蘇 丹 紅 炸 雞 , 喝 了 杯 苯 超 標 的 可 樂 。

下 午 給 朋 友 打 電 話 , 就 聽 見 她 哭 哭 啼 啼 , 大 約 是 炒 股 炒 賠 了 ,

 約 她 出 來 到 新 開 的 菜 館 吃 頓 地 溝 油 炒 的 菜 ,

來 一 盤 避 孕 藥 催 大 的 香 辣 鱔 魚 , 再 來 一 盤 臭 水 溝 撈 來 的 麻 辣 龍 蝦 ,

還 有 個 農 藥 高 殘 留 的 清 炒 菠 菜 , 老 闆 上 一 杯 重 金 屬 超 標 100 倍 的 碧 螺 春 茶 ,

再 喝 點 含 甲 醛 的 啤 酒 … … , 算 帳 的 時 候 168 吉 利 , 老 闆 又 找 回 了 一 張 假 幣 。 」

 

 國 慶 日 快 到 了 , 別 忘 了 給 孩 子 們 講 講 很 久 以 前 的 事


「 那 時 候 天 還 是 藍 的 , 水 也 是 綠 的 , 莊 稼 是 長 在 地 裹 的 ,

豬 肉 是 可 以 放 心 吃 的 , 耗 子 還 是 怕 貓 的 , 法 庭 是 講 理 的 ,

 結 婚 是 先 談 戀 愛 的 , 理 髮 店 是 只 管 理 髮 的 , 藥 是 可 以 治 病 的 ,

 醫 生 是 救 死 扶 傷 的 , 拍 電 影 是 不 需 要 陪 導 演 睡 覺 的 , 照 相 是 要 穿 衣 服 的 ,

欠 錢 是 要 還 的 , 孩 子 的 爸 爸 是 明 確 的 , 學 校 是 不 圖 掙 錢 的 ,

白 癡 是 不 能 當 教 授 的 , 賣 狗 肉 是 不 能 掛 羊 頭 的 ,

結 婚 了 是 不 能 泡 MM 的 … … 」 ( 泡 MM 是 媾 女 之 意 ) 。


顯 然 , 這 是 很 久 以 前 的 事 , 現 在 一 切 都 不 同 了 。

在內 地 被 禁 映 的 電 影 《 蘋 果 》 告 訴 我 們 : 在 中 國 ,

 除 了 媽 媽 是 真 的 之 外 , 什 麼 都 可 以 是 假 的 。

與倪匡對談

「 毒 拉面劑 」 遭 翻 舊 賬
工 業 用 料 製 蘭 州 拉

內 地 食 品 安 全 問 題 一 波 未 平 , 一 波 又 起 。

各 大 互 聯 網 論 壇 近 日 熱 炒 「 『 化 工 試 劑 』 做 的 蘭 州 拉 面 」 、

「 蘭 州 拉 竟 用 工 業 原 料 蓬 灰 」 等 的 話 題 , 直 指 這 種 著 名 面 條 在 製 作 時 ,

普 遍 會 添 加 一 種 叫 「 蓬 灰 」 的 拉 面 劑 , 以 增 加 面 的 柔 軟 性 和 韌 性 ,

 並 稱 其 配 方 具 有 較 強 腐 蝕 性 , 可 能 對 人 體 有 害 。

內 地 多 個 網 站 論 壇 近 日 狂 炒 南 京 電 視 台 早 前 有 關 蘭 州 拉  面使 用 拉 面 劑 的 專 題 報 道 ,

指 當 地 所 有 蘭 州 拉 面 館 都 在 使 用 這 些 拉 面 劑 ,

記 者 還 對 其 進 行 實 驗 , 結 果 盛 載 拉 面 劑 的 紙 杯 遭 腐 蝕 。 而 網 上 還 顯 示 ,

 佛 山 有 著 名 的 拉 ,面 店 師 傅 坦 承 , 內 地 的 蘭 州 拉 面 館 幾 乎 都 使 用 拉 面 劑 。
據 悉 , 電 視 台 前 年 播 出 該 新 聞 後 , 南 京 幾 百 家 拉 面 館 即 陷 入 困 境 ,

 大 批 經 營 館 的 回 族 穆 斯 林 到 電 視 台 示 威 抗 議 , 驚 動 南 京 市 當 局 ,

下 令 處 分 有 關 記 者 , 並 要 電 視 台 重 新 正 面 報 道 拉 面 劑 。 不 過 ,

 隨 三 鹿 奶 粉 事 件 爆 發 , 當 年 被 強 壓 下 去 的 事 件 ,

 近 日 再 度 成 為 網 民 議 論 焦 點 。

 
前 年 報 道 遭 強 壓 下 去

有 網 友 指 , 這 些 拉 劑 不 但 有 腐 蝕 性 , 還 含 對 人 體 有 害 的 鉛 和 砷 ,

 更 重 要 是 國 家 對 它 沒 有 檢 驗 標 準 。 但 也 有 網 友 反 駁 ,

 指 拉 面 劑 含 輕 微 腐 蝕 性 不 是 秘 密 。
蓬 灰 的 原 料 是 生 長 在 山 旱 嶺 上 的 一 種 野 生 植 物 ─ ─ 蓬 蓬 草 ,

 深 秋 枯 黃 後 燒 成 的 灰 就 叫 蓬 灰 。

現 在 市 面 上 使 用 的 蓬 灰 一 種 是 天 然 蓬 草 燒 製 而 成 的 ,

 一 種 是 企 業 根 據 蓬 灰 成 份 配 製 的 , 蓬 灰 面 含 有 鉛 、 砷 成 份 。

鉛 和 砷 都 是 一 種 化 學 元 素 , 前 者 具 毒 性 , 後 者 和 它 的 可 溶 性 化 合 物 都 有 毒 。

其 中 鉛 是 對 人 體 危 害 極 大 的 一 種 重 金 屬 , 它 對 神 經 系 統 、

 骨 骼 造 血 功 能 、 消 化 系 統 、 男 性 生 殖 系 統 等 均 有 危 害 。
而 專 門 生 產 這 種 拉 劑 的 蘭 州 大 學 力 司 化 工 廠 負 責 人 ,

昨 接 受 本 報 長 途 電 話 採 訪 時 稱 , 問 題 奶 粉 事 件 後 ,

 質 檢 部 門 多 次 去 檢 查 他 們 的 產 品 , 沒 有 異 議 。

至 於 產 品 無 國 家 標 準 的 問 題 , 她 則 稱 西 北 人 從 來 都 是 這 樣 加 工 面 食 的 ,

 「 如 果 說 有 毒 , 那 我 們 西 北 人 豈 不 是 被 毒 了 幾 百 年 ? ! 」

她 稱 , 是 有 人 妒 忌 他 們 的 專 利 , 才 在 網 上 炒 作 這 件 事 。

不 過 , 對 方 拒 絕 透 露 這 種 化 學 合 成 的 拉 面 劑 的 成 份 和 含 量 。


--------------------------------------------------------------------------

我絕對相信有財有勢o既中國企業今時今日可以出產到達國際標準o既產品,

但有錢再高技術又點?佢地偏偏要反其道而行!

你睇,做一樣食品竟然有咁多種唔同o既做假方法,中國人幾咁聰明!

無奈,若心術不正,行o既只會係一條害人害己o既歪路。


Wednesday, August 13, 2008

最後一代香港文化人的告白

     序   梁文道

  
 時移世易請勿自欺欺人
  
  在剛頒布的財政預算案裏頭,我找到沒有人留意的「創意經濟」這一節,總共只有兩小段,其中第一段有一句非常令人感慨的話: 「香港在創意經濟的多個範疇都居於區內領先地位」。但願這句話不是財政司長曾俊華先生自己寫的,因為它就像威尼斯宣稱自己是今日的世界貿易中心一樣好笑。的確,香港曾經是區域內的創意經濟龍頭;同樣地,威尼斯也曾經是13 世紀的世界貿易重鎮。
  
  對於不想看太多數字的讀者,我可以用一個最現成的例子來說明我的意思。當年張國榮與梅艷芳先後逝世的時候,內地媒體報道的聲勢之浩大絲毫不遜於香港。
  
  最近的「藝人自拍事件」同樣也成了全國話題,只是你會在內地的網絡論壇上看到有人留下這樣的問題: 「其實阿嬌到底是誰呀?我不大弄得清Twins 那兩個人的分別。」周星馳的近作《長江7 號》令很多人感到星爺不再屬於香港,其實在其漸漸喪失港味的內容之外,我們更應該看到周星馳的電影製作從幕後到台前終於會有徹底離開香港的一日。從前只有在香港演藝圈混不下去的人才會北上,如今的情勢正演變為只有混得好的人才能殺出香港。
  
  然後我又在第二段看到這樣的一句話: 「去年11月,商務及經濟發展局局長馬時亨率領本港的創意產業代表團訪問上海,參加一個國際性的創意產業展覽,為業界拓展內地市場」。那次活動在號稱「上海牛棚」的「1933 老場坊」舉行,恰巧我也在,還碰到不少朋友,有的做設計,有的做建築,還有的做戲劇經紀人。但他們不是被馬局長率領上來的,而是早已在大陸打下江山,如今以內地代表身分出現的香港人。甚至連活化「1933 老場坊」這座古蹟的搞手也是香港人。當時我問馬時亨: 「你說怎麼辦呢?一大批香港精英都走了。」他答道: 「放心,他們會回來的。」回來?回來養老嗎?
  
  10 年前,榮念曾、胡恩威、陳雲和我大概是最早在報刊建議新成立的特區政府要注重創意產業的人,然後又在海峽兩岸和他們的官商學界討論這個當時還算新生的概念,那時不少內地官員只覺得這個念頭很有趣。10 年後,從北京到深圳,不只出現了大批專責文化創意產業的單位,甚至還有近百個「1933 老場坊」這類的創意產業園區。而本來在觀念上最領先的香港,現在則有這兩段財政預算案上含意可疑的文字。
  
  香港有創意產業的社會土壤嗎?
  
  他們會回來?他們為什麼要回來呢?直到今日,你都沒辦法在無線電視上看見香港最出色的音樂錄像導演的作品,因為無線電視不願意再花一筆錢向唱片公司購入版權,它寧願用自己的導演以最低廉的成本再製作一個專供電視播出的版本。香港每年耗用在文化上的公帑超過20 億港幣,其中有多少流向藝術家?又有多少成了公務員薪金呢?你去替香港中央圖書館做一場講座,車馬費不過千元;要是在上海圖書館, 「勞務費」起碼是5000 人民幣。曾經有朋友替任職機構尋覓一群本地藝術家工作,一個官方的人物居然告訴他: 「不用給他們太多錢,他們有創作機會就夠開心了。」我不知道香港的編劇酬勞特低是否也是這個理由。在香港從事創作就真的要賤到這個地步嗎?
  
  我不敢像林夕一樣建議政府出錢扶助流行音樂產業,我也怕被人罵,我們都不敢犯下叫政府偏離不干預政策的大忌(其實林夕只是說要建一座音樂博物館)。不,我不想政府再做什麼了,因為一切都已經太遲。就像珠三角各個港口快要取代香港了,港珠澳大橋才打算上馬一樣。
  
  我不怕香港人才流失,我只怕沒有人要來香港。創意產業靠的主要是人,而這些人,無論是第一線的導演和設計師,還是在後面厚植土壤的藝術家文化人,都很講究環境。這個環境必須開放包容、多元刺激,有很多和自己一樣的人溝通競爭,有很多不一樣的事情每天發生。香港是這樣的地方嗎?我們不要再騙自己,說什麼香港是個很多元化的大都會了。香港就算不是一個部落社會,也是一個高度同質化的大眾社會(mass society)。大部分的本地華裔居民其實都像,我們喜歡的東西是一樣的,我們思考的方式是相同的。所以我們的電視有慣性收視,我們的周刊長得都一樣。從前搞文學的人辦垮了雜誌就說香港市場小人口少,700 萬人真的很少嗎?比起北歐國家要少很多嗎?光是在紐約,《紐約客》雜誌的訂戶大概就有16萬,同類的刊物要是在香港又會有什麼命運呢?香港的人口比諸紐約又如何?這其實是一個只有主流沒有分眾,贏者全贏輸者全輸的城市。
  
  一個良好的創意環境就算給不了太多的錢,至少要給人尊重。北京的報紙評選年度十大人物,作家和藝術家居然佔去一半;在香港當作家要受人重視,或許就得賣燕窩廣告。
  
  再說我所熟悉的媒體。一個學者能憑中央台連續每周地講《史記》而名揚全國,香港電視台又有「文化味」又受人注意的居然就是《志雲飯局》了。坦白說,最近一年,我不只辭去港台《頭條新聞》的工作,在內地《南方周末》等報刊上發表文章的次數也快要超過香港了,不是為了那日漸逼近香港的稿費,也不是為了以百萬計的發行量,而是為了一種群體理性討論的氛圍。在那裏,你或許會遭到很多反駁,但你起碼不孤獨,而且真有一種我們能夠改變現實的感覺。在那裏,觀念還是被尊重的,觀念還是有力量的。
  
  走不走?為何走?
  
  如果這番話的酸味太重,講點不扮高深的東西吧。去問問那些不只顧著賭波的球迷,香港市面上最好的中文足球雜誌是哪一本,他們大概會說是《足球周刊》,一本內地出版的雜誌。內地雜誌的種類要比香港多,水準要比香港高,這早已不是秘密了。沒錯,我們擁有全國稀缺的言論自由,但是我們怎樣利用這個珍貴的寶藏呢?有一天,當中國真的更開放更自由,香港會不會順理成章地成為全國的媒體中心、全國的輿論基地呢?
  
  每當內地傳媒把香港捧成「先鋒城市」,要我介紹領略香港文化風味的必遊地點時,我都會很心虛。你總不能老叫人去看旺角、蘭桂坊、文華酒店、阿麥書房、藝術中心和六四燭光晚會吧。凡是本報李照興周日專欄的讀者都曉得,廈門有愈來愈多的「樂活族」開了自己的咖啡小店,雲南有一年一度的搖滾音樂盛會,重慶有一條任人揮灑的塗鴉街……李照興在他新著《潮爆中國》的序言裏以一個十分浪漫的說法去形容我們這些在回歸前出生的人: 「最後一代香港人」。我也要用「最後一代香港文化人」去形容我們這群喝《號外》、《年青人周報》和《越界》奶水長大的文化人,以區別開從《城市中國》、《城市畫報》與《新周刊》等內地刊物汲取新知的新一代文藝青年。
  
  終於到了我們這一代該認真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了:走,還是不走?
  

        我不是在抱怨什麼,我不怨怪政府,不怨怪商家,更不怨怪我深愛的香港人,真的。我只是想客觀地描述現實,這個市場的現實,這個社會的現實,如此而已。
  
  這麼多年以來,我看著許多朋友把工作重心逐漸北遷,從余力為(賈樟柯的老拍檔)到歐陽應霽,從邁克到劉小康,這個問題困擾我很久了。走,不是因為不感激香港養育我啟蒙我的恩德,而是出道近20 年了,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再為這個地方付出。我們「最後一代香港文化人」可以做的,就是走出香港,然後為接下來的「第一代在香港出生的中國文化人」指路,讓他們發現香港以外,世界很大。
    

       我想,起碼李照興會明白甚至同意我的意思。

~~~~~~~~~~~~~~~~~~~~~~~~~~~~~~~~~~~~~~~~~~~~~~~~~~~~~~~~~~~~~~~~~~~~

o係家中積壓左無數書本同雜誌同漫畫未睇o既情況之下,

某日終於o係mtr內開始左睇李照興本潮爆中國...

(基本上我係唔會帶d咁厚o既書出街,因為出街可以睇到書o既時間少之又少..

可想之知我幾想開始睇呢本書..)

梁文道o既文章實在係寫得好!我講o既係文筆以外。

文筆有得磨練,但思維o既廣闊度就比較難。

呢個序,睇完都幾心酸....

p.s我發現城市畫報o係百老匯電影中心間kubrick竟然有得賣...

但城市中國就唔知去邊到搵喇...深圳有冇?

遲d..可能連文化都要返上去搵..


Saturday, May 03, 2008

孩子們上重建課

於上月的台灣總統選舉前夕,龍應台撰文 (二零零八年三月十九日,明報,給我們一個政治家),認為誰能夠給六歲的孩子們最好的成長環境,誰就是最好的總統。六歲的孩子開始接觸社會,而政府各部門的運作和當中所形塑的社會風氣,將會在不同的方面影響他、塑造他。總統在位的四年或八年的施政,實際上(對孩子的)影響是長遠的。

香港的六歲孩子,他們同樣也開始入讀小一,開始接觸社會。我們的政府為他們鋪設一個怎麼樣的成長環境?怎麼樣的未來?

前陣子在集成中心的「離不開.深水埗」活起社區圖畫故事展中看到一些六、七歲孩子的畫。這些圖畫是孩子們看過展覽後的回應,是他們對街坊和政府說的話。

我們且看看他們寫了畫了一些甚麼。「我覺得結業好可惜呀!」「希望政府不要拆那些舊樓!」可惜甚麼呢?或許有人會以為,孩子們懂甚麼,還不是人云亦云的。我們再仔細看一下他們的畫,是能看見他們盡了六、七歲孩子最大的努力來思考。

一個二年級的小女孩把自己畫在圖畫裡。「她」說了兩段話,「政府,請你們接受他們的要求,因為他們很可憐。」「例如:有些居民是老公公婆婆,年紀很大,但沒有人照顧,有鄰居的就可以了。」旁邊她畫了一個拿著拐杖、鬍子都全白了的老公公。這個小女孩不是在無理的要求一件玩具,也不是為了自己而要求。她在這個展覽裡學會了同理心,也學會了要講原因。或許這個原因在大人的眼中看來很無聊,把那些缺乏照顧的長者送到老人院不就可以了嗎?我們也學學這個小女孩的同理心,換著你和我是老公公婆婆,我們雖然走的很慢,但畢竟也還能走到熟悉的街上買買菜、跟相處多年的街坊聊聊天,我們會不會喜歡呆在不熟悉的老人院裡,飯來張口、衣來張手?而且,住老人院是要錢的,要麼是長者自己或家人的錢,要麼是納稅人的錢。

另一個一年級的小女孩為自己畫上如少女漫畫般閃閃發亮的眼睛,在自己的說話氣泡裡歪歪斜斜的寫著:「親愛的政府:你知道他們是很開心的,也有很多朋友和他們住了很多年…不要拆和不要迫走他們,他們住得很開心和快樂,為什麼要(迫)走他們?如果你是他們你會覺得怎樣?」在女孩身旁的卡通朋友們紛紛問:「為甚麼不行?」這個小女孩信任政府。她信任政府是為市民好,是會盡力了解市民,所以政府會知道市民住得開不開心。但是她不明白為何政府要街坊們離開、讓街坊傷心。天底下有甚麼重要的東西比生活得開心更重要、「不拆不迫走」街坊們不行?她的世界在這裡產生了矛盾。我們的政府會如何回答這個小女孩的問題?

或許,重要的並不是給這個女孩一個怎樣的言語上的答覆,而是有沒有認真考慮到,清拆一條老街這麼一件小事對我城的孩子們的影響——到底我們的政府為孩子營造了一個怎樣的社會、怎樣的意識形態?是一個友愛互助的社會?還是一個金錢至上、「乜都有個價」的社會?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還是總之老野就係無鬼用?孩子們都張開他們清晰的眼睛,在看。

最近深水埗的街坊們開始給林鄭月娥發八堂課(亦在明報世紀版刊載),讓她思想「如何做個稱職的發展局長」。如果你仔細閱讀一下,你便不能不驚奇:他們的行為已經超越了他們原來的訴求。他們並不是說,你讓我們留下來的話,你就是好局長。這些課以提問的方式讓局長思考上至整體政策、下至一本賠償小冊子的訊息傳達方法。他們這幾年間面對重建的經歷,或許已經創痛了他們,當中有些甚至是無法彌補的。但是他們沒有把憤怒化成控訴和對抗,他們反而惦念著未來,未來的重建區裡人們的遭遇,未來政府與市民的關係,未來的香港。這種關懷的向度就是心裡記掛著一個六歲孩子的未來的向度。香港有這樣一群街坊是幸福的。

不知道局長這八堂課上得如何? (http://www.inmediahk.net/public/article?item_id=319213)

曾經聽過同學b話:我想做一個urban planner!呢團火差dd燒埋我度...

希望佢呢團火唔好咁快熄!大學生,係應該有自己o既信念同態度,

年青人亦理應係充滿凌角,尤其係正式投入社會工作之前。

人點解要爭取某d嘢?因為我地從來未擁有過,或者擁有過但失去左。

要妥協,成世人流流長,做人處事你想唔圓滑d都難。

d民運人士,本土行動成員,環團份子係o係咩土壤之上被培養出黎?

小朋友問d問題其實好易答,s兩棟就咁簡單。

聽齋sir講左堂+睇影行者的記錄片遠勝上年上urban....

樓上幅畫個小朋友個名竟然叫杜瓊詩@@真諷刺~


Friday, May 02, 2008

考試:56791515

考試在即,星期123直落殺埋身,但冇一科我係覺得特別輕鬆。

今日重回鐘太懷抱,al人考曬,主要得返d ce人...u人5隻手指數得曬。唔經唔覺斷斷續續o係度都差唔多6年,自從上年大改革同d房大執位後,o係度溫書已經冇以前咁寫意!點解會用寫意黎形容一間自修室?呵呵!我諗唔到仲有邊度可以好似以前錦有得玩有得食又多街坊吹水又就腳。溫書溫到餓自己叮個面食又得,捉o下棋睇下報紙又得!但冇左家傑真係冇對手!而家d野玩又收埋曬!o個時?我地嘈到樓上都聽到ar!因為1d誤會,鐘太曾經話唔比我再黎!但殊不知到頭來被人out先o既會係佢。就連微波爐都冇埋!理由係唔想影響自坐室安寧..嘈極都係幾分鐘先叮一聲姐~o咀..鬼叫話事人將主大廳變埋溫習室咩?原來o既細房係改為大廳o既用途,但考試期間變埋溫習室,令講個電話都要行出出面,更加冇左地方開餐..當鐘太度換左管理人,一切變得制度化,乜都管住曬,變相就冇左以前o個種人情味!ar傑都唔可以再隨便行入管理員室彈人d吉他啦!咁又有乜為呢?除左多左幾部電腦之外,我唔覺得情況/環境有比以前好好多。

有d人睇住佢黎左1年就冇黎,奮鬥完冇結果,只有o係另外一個地方繼續奮鬥,然後,消失o係我o既世界入面。有d人考公開試之前幾年就黎,見o既人讀o既書可能比我多,識o既野,未必。o係呢度我識到唔少有有趣o既人,又撞返d舊同學同c兄。如今,感覺卻陌生到不得了!下年,應該都係最後一年。

今日比我發現壁球室仍然開放, e舊係開7收10...聽日轉移陣地先。

題外話,今早坐o係窗前對正o個巴士站,赫然發現有個巴士c機冇著制服淨係著住件紅t渣車!心諗乜咁唔小心ar~制服都冇帶咁礙眼...之後o係街上又見到唔少人心口或手臂位置貼住一大塊紅色貼紙...先恍然大悟。中國加油! 查實無啦啦做咩要為中國加油?

係 : 加油ar!偉大祖國!你就快要攪奧運喇!唔好衰比d外國人睇ar...定係:加油ar!偉大祖國,千辛萬苦傳聖火傳到返自己地盤喇終於,藍衣特警們可以抖抖喇!..冇人再夠膽郁支火炬啦睇怕!

奧運,係屬於中國人o既奧運?主辦國o既權力上限究竟去到邊度?

有d信念,唔係所謂國家權力、民族主義可以凌駕,遑論o個d極端o既,盲目o既,霸道o既,背信棄義o既。如果話首鋼停產減排,守o既係數以千億計rmb的諾言,咁人權2字又值幾錢?

香港榮登奧馬之都,籌備左咁多年黎出左幾多力改善空氣質素?係呢一點上,北京都不如。馬術大熱門瑞士點解win硬都唔黎...?問齋sir啦~

點解火炬傳遞比世界o既信息同比中國人o既咁唔同...?社會縮影?如果曾x指化表o既係社會上醜陋固執o既左口老田雞,難怪某大贊助商要搵光生美人陳慧琳出黎平衡返下....咁先可令廣大市民感受到社會o既和諧、中央悉出o既善意同中聯辦crossover霍先生o既祝福丫ma!但點解有李家誠冇徐子淇!?何超瓊又算唔算hk人呢?(但又好似唔緊要,羊千華都去馬交跑啦..)究竟邊位人士係代表社會上o既弱勢社群?係咪隻馬ar??睇住敝校校長同一眾校友為bu爭光!真係感動!直頭同o係tvb睇住志暈傳聖火一樣咁感動!精華片段出街close up兼夾長過唔少明星/運動員!成個show做得幾和諧得體!係唔多見香港警察陪跑...

查實點先可以具體為中國加油?係咪貼塊貼紙行出街叫兩聲,或者o係msn前加個心 china就叫加左油?

腦中充滿問號,今日香港忽然一片紅,不安。不安,與愛國與否無關。我唔相信胡佳係唔愛國!下場再慘或者都唔係最重要,反正本無意作烈士o既都已轄出去。令人憂傷憤慨o既,可能係國人o既無知同安於現狀。用曾某等人同愛國二字扯上關係,係對胡佳等人o既巨大侮辱。

怕只怕當七彩世界盡歸一色,我會無處容身。

一個個無知的人,有什麼資格愛國?

紅衣兵團唔知有冇人解答到我....雖然,我都係終於荷蘭隊件波衫多d...

 



Next 5 >>

Got'em Xanga Logger / TrackerFree Online GamesFree ArcadesFree Games